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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與妳

昨晚終於將 「 巴黎踢踏透 」看完。是凌晨的事情。 我看著淡藍在窗外透徹,山巒是氤氳的,而大地回溫得很快,當第一輛機車從小巷騎出去時,躺在八樓房間床鋪上的我,聽著漸遠的引擎聲撐著久久不想入眠。我該累了所以躺著,但我想把最後「跋」的部分想想。我試圖定位著自己和散文的關係,在妳的散文裡我一直看到自己一部分的切片,我如此堅信的看著文字,如此耽溺的覺得自己會成為像妳這樣的人,甚至在某些時候我從文字裡確定的認為,妳過著我想過的那種生活。不知不覺,我開始變誠實,在文字裡變得感性。我的散文開始坦率的面對書寫自己的這一部分,或許過去的我是傲慢的作者。我所經歷的人生還沒有很長,但書寫的確占了相當重要的一塊,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得寫,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自信讓我始終認真的相信著書寫和我互相依存的關係。應該是我賴著它。 因此,在最後看到妳寫關於散文的部分,我執著地認同著。 妳的文字是如此美,我在裡面看到的我不想承認是悲傷,但那的確是。如果承認,那我所認同的自己也會是悲傷的。我一直認為那層哀傷是帶著浪漫,我喜歡浪漫。我假想著靈魂是跟妳是一塊去看待巴黎這些事物,妳領著我看到更深、更廣,還有更多莫可奈何的小碎片。我還沒認真看莒哈絲。 去年底碰巧去了巴黎一趟,那些妳提起的內心風景幫我重新刻劃了我的巴黎,也是我第一次的巴黎。儘管有許多我沒去過的地方,但這些散文讓我感覺那些小地方是活絡的,我可以想像我好像去過,我可能有在夜晚的愛菲爾鐵塔上遙望過、或許我在搭底鐵時經過、迷途時隨意走過。我沒在塞納河乘船,因為太冷,我寧願選擇獨自在杜樂麗花園閒逛,坐在路邊看看這些我覺的好命的巴黎居民,一早就有如此美好的花園供你晨跑、在十二月的第一個禮拜日可以不必花半毛錢去看莫內的睡蓮,而窗外是光禿的樹木和滿地白雪。朋友告訴我,我去和離開的時候正巧都碰上巴黎難得的大雪。妳的散文有時候像一支工筆,不刻意卻悉心描繪了我無法體驗的風景,那些動人的片刻也會成為我對巴黎的印象。 當我看到妳結婚的事情,有種幸福感。 或許我到了妳的年紀也會有個自己的家,但現在的我一直想要遊走世界各地。或許正是沒有家的羈絆,才能在各個城市間自由自在的生活?或許正是因為在各個城市裡能獨立的生活,才能特別感受到孤獨?年紀和時間真的會帶來一些東西,同時也會自動拋棄一些過去,而我們只能緊抓著當下。 我總在許多個不同的片刻裡想起妳的文字,是如此相像,而明明...

瘋子記事

從小到大 , 我碰到瘋子的經驗不算多 ,但每張臉我都記得。我不是個喜歡大呼小叫的人(至少碰上大事的時候不會),出奇的冷靜總在事後讓我冒出一身冷汗,或者渾身發抖想要大叫。不過,我總奇怪的認為,瘋子老找上我是不是我有哪裡比較異常,還是我總容易查覺瘋子的存在而引他們注意。常看報導寫說:「如果見到瘋子、變態,必須冷靜以對,一旦露出慌張會讓他們開心。」所以我都儘量保持面無表情,讓他們識趣的離開。不過今天有點不同。 凌晨 ,在有苹家樓下的便利商店前,我們兩個聊著天。浪味仙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男子迎面走來,渾身髒兮兮的沒穿鞋。我發覺他眼神渙散又紅紅的,馬上站起身。他靠近我們,是可以揮拳的距離,說:「你們有沒有四十塊?」聲音微乎其微,讓我們不由得靠近一點。他複述一遍。 我搖搖頭,幫兩個人都拒絕。我認真的看著他,試圖用堅定且無懼的眼神告訴他,我絕對不會拿出任何一塊錢。他沒有反應。用同樣認真的眼神跟我要錢。餘光瞄到他右手緩緩伸進口袋,只有手指。我不時看著他的短褲頭,心裡想著:「是刀還是針頭?」但看來他口袋沒有東西。我試著不去多想,繼續用眼神拒絕他。突然他手用力揮了一下,從力道看來他並沒有醉,同時,我從他臉上讀到瞬間得意的表情。他繼續看著我,好像我旁邊沒有人一樣,我跟有苹都嚇得後退一步。 他在凝視更久一點之後轉身離開,我們目送他進超商,一度以為他會馬上回頭打人。 不過沒有,幸好沒有。 原本要走的我們,飛也似的奔回家,在陽台上久久不能回神,兩個人重複交換著剛才的感覺。 酷熱的暑假,我還是國中生,暑假輔導完正準備回家。這是一條大馬路,車子往來頻繁且快速,忽然有一台香檳色的轎車停下來問路,學妹便好心的走過去。我注意到這件事,停在不遠處看,不一會兒學妹叫我過去。因為他在駕駛座,也不知為何我們必得走到駕駛座的窗口回答他。我靠近窗口的時候,學妹下意識的拉住我,禿頭的中年男子坐在駕駛座,方向盤上放著展開的地圖。他說:「崇光女中怎麼走?」我仔細的回答他路,反覆回答了五六遍同樣的問題,把所有路徑都告訴他了,最後他說:「那所以我現在要怎麼走?你畫地圖給我好嗎?」我馬上答應。他從地圖下方拿出一張紙,我正要接過那張紙,他就把地圖移開露鳥。當下的我也只是後退一步,沒任何反應,接著露出噁心但輕蔑的表情。露鳥男看著我們,馬上重踩油門逃走了,我只害怕他突然倒車撞我們。 深夜回家,等紅綠燈,路邊,...

暑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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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7/15就沒再寫網誌,算算時間也到了八月,如果有暑假的話,就是過了一半。 畢業之後的人生好像到現在還沒什麼改變,我還是讓自己放了暑假,沒有安安心心,但也放了。親朋好友間聊到工作的機會也變多,家族聚餐的飯桌上,可能開頭的話題就是問畢業,在做什麼工作? 我說:拍電影啊! 有的人搶當主角,有的人看著天花板說:拍電影啊!不錯啊! 接著跟我分享了一些年輕時後踏上的路。我是不排斥聽這些,還挺有趣的,尤其是在禮拜一去淺水灣一早上後,回來曬乾了的皮膚還有些刺痛感,洗澡的時候順便用黛比朋友去印尼買回來的去角質摩擦一下,隔沒幾天,光華的皮膚裡夾雜了些乾燥的裂痕,不曾去在意這些的我,在這個時候也被一些無謂的敏感扎了一下。是時間啊!從現在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時間賽跑的選擇。 在某些個剛下過雨或硬撐著沒下雨的午後,時不時會接到幾通熟悉又陌生的來電,想想,還是算了。在這個暑假最需要磨練的是: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不管是人或事;練習去知道自己最想要的,與錢無關,通常賺錢的事都不如想像中有趣。 把一切的代價都想成是為了讓自己快樂。 前天所夢到的掉牙齒的循環夢,讓我十分緊張,記憶深刻到我一整天都在跟大家分享這個恐懼。我夢見我醒來,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時候咳了一下,是用力從喉嚨深處咳出來的,我用手捂住,手移開的時候掌心多了兩顆牙齒,臼齒的大小,血淋淋的。我開始用手進去挖,牙齒都在。我把兩顆牙放在書架上,安心的繼續睡。我又夢到我再次醒來,同樣的動作又發生一次,咳完手上多了兩顆大牙。我同樣去檢查到底是哪一顆,牙齒都在。周而復始,直到我牙齒掉了一大包,用塑膠袋裝著,拿去問我媽:怎麼辦?我掉了這麼多牙齒。我媽說:沒辦法啊,去問牙醫。牙醫問我從哪裡掉的,我回答不知道,我有可能是鱷魚。我問:可是我牙齒本來有三十幾顆,掉了這樣十幾顆,會不會不夠用?搖搖手上的塑膠袋,牙齒在裡面發出像骰子一樣的清脆撞擊聲。牙醫說這無所謂,我就醒了。 大家聽完都笑歪了,但我真心覺得這是一件人間慘劇。 另外,硬碟壞掉也是人間慘劇,這次是Toshiba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