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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明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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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個大早 ,跑去幫同學拍戲,早上六點,遠早於普通上學時間,今天是禮拜六。 工作是點名,點完近兩百個名,時間都要八點了,通告時間後 1 小時的時間。因為還是國中小生,家長騎摩托車或開車載來,巷子有點小,車子無法久停,不時會聽到家長催促小孩下車的吼聲,甚至有一個小孩來點名的時候,媽媽和小孩都哭得眼睛腫腫的,我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想直視的找出他的名字和學校,點完名讓他上去吃早餐。不少家長會來問說會拍到幾點,可不可以進去陪或看,我說天黑左右會收工,可以進去看。心裡納悶:「是忘記通告時間還是真的不知道?」

貓跳和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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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小知道 「 驚蟄 」 之後 ,每年都會特別注意春雷,就好像我聽到春雷也該跟蟲子們一起甦醒,迎接春天。 那麼,春天換到夏天的時候又是怎麼樣呢?連續幾天的好天氣,據說北京來的沙塵暴在空氣裡作祟,鼻子過敏連話都講不清楚,縱使晴空萬里也讓我昏昏沉沉。今晚下了場小雨,連續不停的那種,騎在路上會有意識的感受到雨滴的那種。但不強烈,所以也沒打算穿雨衣。好像腦子稍微有點空間,便擠進了胡思亂想。才剛寫完有關女性意識的報告,強烈感受到自己意識好像很正常,便如同昨晚看完「轉轉」一般正常。一個在城市閒逛的故事可以寫得這麼有趣,每件事都好像可以發生的那樣奇怪。 今年的驚蟄應該過了,就在五股爆炸案的前後,大家議論紛紛的以為那個轟嚨作響便是春雷,提醒了我好像還沒聽到那個巨響。難怪我昏昏沉沉的,不過一說要來想分鏡,腦子突然清醒的跟什麼一樣。 希望雨不要再下了,要下就晚上下。

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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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一天尋覓報告主題後 ,沒結論。下午和朋友約出去吃飯,晚上到綠茶店聊劇本,順道去找以前拍記錄片的主角 Mimi 。 在捷運上看了「轉轉」,幾頁而已,我忍不住想知道他們的結局,即便只是在東京走走又怎樣,人生不就真的有一半的時間在街上閒晃。我最近是真切這樣覺得:游手好閒,無所事事,那又怎樣。這聽起來像是有點玩袴的小孩在說的話,虛實沒建設,可是有時候就真的只想晃晃。 收拾起逛街的精力拿來想事情,腦部又活絡起來,是很直線條的。敘事線簡單到我們討論起剪接,在一起拍了這麼久的片之後,大家會考慮的事情顯然都成熟許多,該怎樣就怎樣。會是個怎麼樣的片呢?是編劇也是導演的我們都在想,風格會怎樣,以及各種可能性。馬上定了拍攝期,約演員、想預算,決定勘景時間。 就兩個禮拜,很快! 「所以到底要幾張明信片啊?」哈,多愁善感的人會有多愁善感的結果,夏天來啦,春天就要走了!

散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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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捷運站的路上 ,看到早餐店側門一桶的散蛋殼,差不多的裂痕跟差不多的一半殼,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太陽斜到這個角落,不偏不倚的打在蛋殼上,這條街上沒有什麼高樓,但平房都一般高,分配到的太陽時間都一般少,不過在下午的時候都很舒服。這間早餐店是越南新娘姊妹合開的,能撐到現在我都覺得很訝異,因為開在那個奇妙的斜十字路口,雖說是捷運站必經之地,但不知道為什麼商家總開不過半年,只有這家開到現在,不管旁邊開了多少間複合式早餐店都屹立不搖。國中老師說,他們涼麵有越南風味,醬料都自己調的,很特別。至於其他,幾乎都跟普通早餐店沒什麼兩樣,三明治、蛋餅、奶茶等等。是她們姊妹想試著開店的努力成果,才能堅持到現在。 從高雄回來,在社區的牆上看到紅紙,不免想著該不會是有不好的事,但又想,怎麼會是紅紙。隔幾天,媽媽跟我說,樓下住的西藏太太最近過世了,西藏人每天抱著狗孤伶伶的出門,難怪昨天我看到婆媽們圍著他在警衛室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她是爽朗的人啊,我怎麼記得過年還看到她!」我跟我媽說,但身型明顯消瘦是大家都看得出來的。 倒是樓上跟隔壁棟鄰居都結婚了,父母卻擔心為何久久不生小孩。這些等著升作爺奶的鄰居也太心急了吧,整天閒逛就在討論這些事,十分傳統的觀念還是根深蒂固在現代社會,很難改變的。至於樓下鄰居爸爸,老是跟我媽講小孩工作太累,但只要小孩一辭職又開始擔心沒競爭力、沒工作。但老實說,現在工作哪種不累?哪種錢好賺?做的開心真的比較重要! 真是個個懷著莫名的煩惱啊,儘管住著自己的房子,跟自己的家人生活著,還是總有更多所求。這不免讓我想到菁姊有一次上課說的話,什麼叫做富有?當我想吃熱狗而口袋有錢買的時候,我就是富有了。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句話印象很深刻,總提醒著知足就是最大的財富。果然人生只要「有」所求,就會是一個煩惱。何不開開心心的撿自己喜歡的事,好好快活得做好就好了呢,人生還是滿足當下是最重要的。

優渥年代

在附中 , 大概是我人生到目前為止 最優渥的年代。 今天回去看睽違四年的二十三屆社慶(我有看十八十九屆),距離我們社慶是六年前的事了,當進場是直呼:「一到十七屆進場!」時,我們根本不敢置信。翻開精美全彩社慶本本,驚覺國中學弟也在裡面,御天噬到底是什麼,很像 Online Game 的名字。社慶大體而言都還不錯,有些戲和開場有點乾,不過坐在老人區差不多等於搖滾區,整個笑到翻,戴昌宇真是看表演良伴! 傍晚跟柯曉玲和張暐鈴去靈糧堂看戲(星辰列車),居然在台上看到高子堯,如果沒有片後字幕,我根本認不出那就是他。 接近十點半,跟姚吉慧和魏同學碰面,在師大吃菠蘿包喝好喝凍檸七。從準備表演聊到小時後演講比賽的事,又講到高一校晚串場。 好像可以姑且稱今天為附中日 。

在地表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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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在高雄的時候,花比平常多的錢在買書,也不是這樣講,應該是說買書的速度比較快,以至於回程的行李重了不少。誠品的新書,草間彌生還有在島嶼寫作的重出書 ,黃春明和廖玉蕙;看完荒人手記後又想翻閱一向不太喜歡的邱妙津,大竹研的 CD 。 把電腦關掉的成果,寄了比平常多的信,也散了比平常多的路,電腦是我的好幫手,但離開他我做了更多事。在房間煮咖啡、打奶泡,偶爾看看電視。很慶幸自己不是會讓電視一直開著使房間有聲響的人,我寧願聽馬路上駛過的輪胎在水溝蓋上匡噹一聲悶響,空氣裡微薄的氣泡在浮動,還有樹葉被吹動的沙沙聲。工廠在河的對岸冒煙,從早到晚,我看著這風景一直到最後一天才拍下來,在這裡除了工作上所必須,我幾乎沒有拿起相機。 有時候會騎腳踏車出去逛逛,儘管我騎起淑女車總有一點覺得笨拙,但在這個連去便利商店都需要騎車的地方,卡車隨時會經過的河岸步道,偷得這一點悠閒十分容易。陽台連著房間,晨曦會準時照亮整個室內,蜷縮在角落的我被逼迫得抖擻盪到浴室。 像這樣的日常生活在拍攝期很難得到,以致於在殺青隔天一早,便騎著摩托車出去兜風,小吃店才剛把鐵門拉開不久,惺忪的準備著料理。我把筆記本拿出來計劃,桌上擺著樺達奶茶和排骨飯,我像剛從戰爭脫身的孩子享受著食物。 彷彿看的見窩在咖啡廳裡,耳機放在桌上,讀著書愜意的自己。

荒人手記之後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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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迴的是我翻開報紙 ,便看到朱天文在寫舞鶴的文章,向晚的房間跟著夕陽西沉,直到我手看不見鍵盤才起身去開燈。 突然很想念大竹研的吉他,便去翻出來聽,硬碟裡只帶了張懸和陳綺貞,於是整個三月都是他們,輕軟的嗓音和搭襯的吉他,偶爾有 live 版,我就好像在聽廣播,但同一個笑話聽了好多遍。 小說家都不免讓自己背負一些使命,寫到一個地步,停筆,問自己為什麼需要寫。創作者都可能會面臨這種境況,有時候寫劇本寫到無地自容,寫一切日常生活,卻敵不過一句路人的聊天。朱天文說寫劇本是寫一切實用的,而小說,直寫。所為直寫是無用的,我可從小說看到一種表達,但未必是影像。可是劇本,除了影像和一些想極力書寫下來的生活,但表演總不比人生貼切。攝影好像也會這樣,使盡一切力氣去得到一張照片,活脫脫的一張臉、表情,評語:好生動!好真實。有時候會是虛假,在必須去與人相處的時候,會窒息。好像簡單用真心說話,非得學習拼了命迂迴繞彎。累的時候寫下來,記起來,我一直把書寫當作是療傷與對話的工具。 講這麼多,其實是有逃避寫遊記和整理照片的嫌疑。在春天乍暖還寒的時候,料峭的鑽回冬天裡,不敢被檢視抑或是準備被檢視,去借條被子。 我在房間裡聽得見海浪拍打, 所以,用力生活。